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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I was young and free my imagination had no limits, I dreamed I could change the world.

As I grew older and wiser, I realised the world would not change. And I decided to shorten my sights somewhat and change only my country. But it seemed immovable.

As I entered my twighlight years, in one last desperate attempt, I sought to change only my family, those closest to me; but alas they would have none of it.

And now here I lie in my death bed and realise, perhaps for the first time, that if only I had changed myself first then, by example, I may have influenced my family and with their encouragement and support I may have bettered my country, and who knows, I may have changed the world.

譯文:
當我年輕的時候,我的想像力從沒有受到過限制,我夢想改變這個世界。
當我成熟以後,我發現我不能改變這個世界,我將目光縮短了些,決定只改變我的國家。
當我進入暮年後,我發現我不能改變我的國家,我的最後願望僅僅是改變一下我的家庭。但是,這也不可能。
當我躺在牀上,行將就木時,我突然意識到: 如果一開始我僅僅去改變我自己,然後作爲一個榜樣,我可能改變我的家庭;在家人的幫助和鼓勵下,我可能爲國家做一些事情。然後誰知道呢?我甚至可能改變這個世界。

Source unknown, so far no evidence of tomb's inscription.

英國回來,有朋友問,台灣和英國的發展相差多少年?
還真的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這涉及到歷史,政治,經濟,文化和教育等等諸多因素。......
有一個聽來的故事,或許可以幫助了解一下這個問題。
一對在英國愛丁堡工作了一輩子的退休老夫婦準備賣了房到西班牙去養老。
英國四面環海,氣候潮濕,老人易患風濕病。
他在西班牙看中了房子,兩周內必須付款,就在愛丁堡的房屋中介所掛了房子說是“急賣”。
......
一對台灣年輕夫婦正好剛在這個城市找了工作,孩子要上學,急著買房。
看了中介掛出的房屋照片和價格,怦然心動-無論是地段還是房屋的品質都是他們希望的那樣。
......
年輕人注意到了“房屋急售”的字樣,就電話中介
“可以優惠嗎?"
老夫婦想著西班牙已經定好並急著要付款的房屋,說
“可以的”。
於是房價被砍了第一刀。
......
年輕人覺得還是有降價空間。
在簽購房合同的前兩天,突然說這個價格太高不能接受,
不買了,除非價格上再降一個較大的幅度。
沒有想到,老夫婦居然在討論後同意了!
年輕人心中大喜過望,差不多白菜價買了幢難得的好房子,馬上可以拎包入住。
......
搬家那天,很多朋友來幫忙。
一走進院中,大出意料之外,綠草如茵,鮮花盛開,
就想主人才剛剛離開,還保有原貌。
推開房門,年輕人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房子一塵不染,窗明幾凈,桌子上還有鮮花,
花瓶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
"非常歡迎你們入住這座記錄了我們幾十年幸福生活的房子。
希望你們接下來的生活也和我們一樣幸福安康!"

走進廚房,打開冰箱,裡面吃的喝的都有。
冰箱貼也壓著紙條,說
“冰箱裡給你們準備了一周的食物,
超市要開車出門左拐再左拐,大約有20多分鐘可以到達”。
年輕人開始沉思了,房子有這樣賣的嗎?
......
再看電表箱上也有一字條,上面寫著
“我們已經給你們預留了至少一個月的電費,
這個時間,可以幫到你們辦理相關更名手續。
- 在英國,辦理這類手續是非常麻煩的。"
......
年輕人徹底愣住了!
他站在那裡呆住了許久時間...
“成人之美” 與 “趁人之危”,
“錦上添花” 與 “落井下石”,
這些概念一時攪得他目瞪口呆手足無措。
這時的他,已經全然沒有了喬遷之喜。
......
-如果有一天我們也能做到這樣,我們與發達國家就沒有太大的距離了!

讓步,是尊重,更是涵養!
懂得為親人讓步,為朋友讓步,為愛人讓步,這是我們可能做得到的。
而能為素昧平生的人讓步;這種胸襟,我們落後人家太多了!
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的區別不是有錢沒錢的區別,而是人的素質的差異,只有全民素質的提高才能稱得上是發達國家。

聖類斯奧里納 (St. Louis Orione)

早年生活

類斯生於意大利亞歷山大(Alessandria)托爾托納(Tortona)附近的龐特古里安(Pontecurione)。他是維托奧(Vittorio)與卡露蓮(Caroline)最年幼的兒子。他母親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但父親已背棄了信仰。類斯10歲時,開始與父親一起作鋪路工人,有時甚至要冒著大雨工作。一天,類斯回家時全身濕透,沒有拿雨傘。母親追問下,他說把雨傘給了一個被大雨淋得濕透的老人。類斯對瑪竇福音的一段經文印象非常深刻:「我實在告訴你們:凡你們對我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個所做的,就是對我做的。」(瑪25:40)一天,有個跛子走近他,向他討食物。這個慷慨的青年馬上把自己的便當送給他,空著肚子工作半天。他日後亦為最貧窮的人工作,成為他的生活特式。

方濟會

龐特古里安的本堂神父彌額爾卡塔奧神父(Fr. Michel Cattaneo)以愛德著稱。他知道類斯熱愛耶穌和窮人,故讓類斯在冬季鋪路工人不用上班時為他工作。他請類斯陪伴左右,帶他到窮人和老人居住的小房子,讓他親身接觸他們被迫陷入的不幸生活。類斯目睹彌額爾神父為低下階層人士推行的偉大工作,決定效法他成為神父。

可是,奧里納的家人無法承擔幼子的神學院學費。因此,彌額爾神父建議他加入沃蓋拉(Voghera)的方濟會,他在那裡毋須付出任何費用。神父對他說:「那裡生活很艱苦。你支持得了嗎?」貧窮沒有嚇怕類斯,他決定成為方濟會會士。他一向生活貧窮,也願意繼續貧窮下去。他將會像聖方濟‧亞西西般接近窮人,並會效法他成為基督的活肖像。

這樣,他加入沃蓋拉的修會,再不能享用家裡較舒適的睡床,而要睡在稻草床上。他祈禱、學習和作補贖,但當時的補贖為13歲的孩子而言,實在是太苛刻了。他無法適應半夜起床,跪在冰冷的石地上祈禱。1886年的聖週四,類斯在寒冷的聖堂列隊進堂時,倒了下來。他間歇發高熱,患了肺炎。在他康復期間,方濟會會士盡其所能照顧他。在醫生建議下,瓜迪安神父(Fr. Guardian)請他離開方濟會回家。類斯哭著收拾行裝,準備離開。

慈幼會學校

類斯回家後,彌額爾神父想辦法安慰他。數月後,他安排類斯到杜林華道谷鮑思高神父的學校。他非常興奮。鮑思高神父服務貧苦青年,以聖母進教之佑的名義和降福行了不少奇蹟,名聲傳遍意大利,甚至遠達海外。類斯在1887年抵達華道谷鮑思高神父的會院,聽到那裡400個青年震耳慾聾的喧嘩聲,為他有如悅耳的音樂。自此,他展開「生命中最美妙的階段」。他很快適應青年中心的生活,在短時間內成為最優秀、最樂於助人的學生。鮑思高神父完全把他迷住了。這位青年聖人當時已接近72歲,身體有許多病痛,不能常常到操場,但每當他來到操場,便立即給青年圍著,希望與他說說話,或只是看看他的微笑。一天,類斯擠到人群前方。鮑思高神父微笑看他,開玩笑地問他說,龐特古里安的月亮是否與杜林的一樣圓,逗得類斯大笑起來。

一天,類斯希望向鮑聖辦告解,但沒有找到機會,因為鮑思高神父只為較年長的青年和修士聽告解。奧里納已下定決心,終於成功在告解名單上寫上自己的名字。他用心作好準備,認真省察良心。為免遺忘任何細節,他用了三本筆記簿記下他的罪,然後緊張激動地等待,終於輪到他跪到鮑思高神父旁邊。鮑思高神父滿意地看著他,對他說:「類斯,把你的罪交給我!」類斯從口袋裡掏出一本筆記簿,交給鮑思高神父。鮑思高神父把筆記簿撕成碎片,然後微笑說:「把其他的也交給我。」他把另外兩本筆記簿也撕碎了。鮑思高神父說:「你已辦妥告解了。別再想你所寫的東西,但要記得我倆永遠是朋友。」

為鮑思高神父奉獻一生

鮑思高神父是奧里納的慈父、慈母和生活模範,而奧里納也像子女般孝愛鮑思高神父。1888年1月,鮑聖病重,似乎快要離世了。青年中心有些青年沒法接受失去這位父親,寧願代替他死。1月20日,青年中心主保聖方濟沙雷氏的瞻禮日,幾個青年在紙上寫道:「至聖聖體中的耶穌、聖母進教之佑、我們的主保聖方濟沙雷氏,以下署名人願意把生命獻給天主,代替他們的慈父和長上鮑思高神父:多迪納伯多祿(Dondina Pietro)、類斯奧里納(Orione Luigi)、瑪定若望(Martinasso Giovanni)、羅思(Rossi)、若瑟(Giuseppe)、艾梅托加俾額爾(Aimerito Gabriele)、貝達尼奧斯托(Bertazzoni Augusto)、雅敬貝托神父(Fr. Giachino Berto)。上主,求你俯聽我們的祈禱,接納我們的生命,但讓他繼續活下去。」還有六個青年在禱文上簽署,並為同一意向領聖體。全體署名完畢後,在貝托神父為鮑思高神父舉行感恩祭時,禱文放在聖亞納祭台(St. Anne)的九摺布下。輔祭是類斯奧里納。天主有其奧秘的計劃,沒有答允他們熱切呈上的祈求。鮑思高神父在1月31日逝世。

食指奇蹟康復

2月1日,鮑思高神父的遺體隆重下葬於聖母進教之佑堂。當時,奧里納和幾個青年負責協助虔敬的信友,把他們的物品碰觸鮑聖的遺體。這時他突發奇想,想到用麵包碰觸鮑思高神父的遺體,日後當作藥丸,呼求鮑聖的轉禱醫治各種疾病。類斯跑到食堂,找到幾條麵包。他把麵包切開時,忙亂間切傷了右手食指(他慣用左手),但他並不擔憂痛楚和流血,而是憂慮這可能妨礙他成為司鐸。他用布包著幾乎遭切斷的食指,跑到聖堂用受傷的手指碰鮑思高神父的遺體,傷口便立即痊癒了。

教區司鐸

類斯奧里納以優秀成績完成高中課程,但他在數年前,還只是個貧窮的鋪路工人呢。這時,他要面對人生抉擇,既渴望加入教區神學院,但同時熱愛鮑思高神父,希望效法他,還認為加入教區神學院的想法是魔鬼的誘惑。長上認為他是理想的候選人。類斯到瓦沙利切(Valsalice)鮑思高神父的墓地向他求教,在那裡進行退省。

他在墓前徹夜祈禱,哭過不停。翌日早上,奧里納挑戰天主說:「如果你願意我進入神學院,請給我三個徵兆。第一,我毋須提出申請,便獲取錄。」此事實現了。他回家後不久,他的本堂神父為他在神學院留了學位,把申請書遞給他,但他拒絕填寫。本堂神父帶他見主教,主教聽畢他的故事後,取錄了他,毋須他提交申請書!他向天主要求的第二個徵兆,就是毋須量身縫製司鐸長袍。他在假期時,為朋友補習,以準備參加補考。那個青年的母親為答謝他,希望送他一件司鐸長袍,但類斯不願量身。數天後,她送來一件非常合身的長袍。

兩個徵兆出現了,類斯相信天主必會賜他第三個徵兆,因此打算在1890年進入托爾托納的神學院。他要求的第三個徵兆,就是父親悔改。類斯進入神學院當天,他父親成為實行信仰的教友。他要求的三個徵兆,天主如他所願,全部賜給他了。他開始修讀神哲學,意志堅定,準備晉鐸。他作神學生時,在主教座堂的祭衣房服務,並邀請貧窮青年到鐘樓的小房間聚會,這將成為他的終生工作。

類斯奧里納在1895年4月13日晉鐸。此後,他效法鮑思高神父,恭敬耶穌聖體、聖母和教宗。如此,他重演聖若瑟高登倫哥和聖若望鮑思高所行的仁愛奇蹟。

創立修會

早在托爾托納神學院讀書時,他已開始推行青年使徒工作,並在晉鐸後,繼續致力解救各種肉體和精神的不幸,藉此傳揚基督的愛,引領人們看見耶穌存在於教會、教宗和主教身上。

後來,他擴展工作,設立學校、工場、青年中心、醫院,並為沒有人照顧的青年開辦宿舍。他的工作稱為「主顧小院舍」(Piccola Opera della Divina Providenza),乃模仿聖若瑟高登倫哥的慈善機構。為達到目標,奧里納神父創立「主顧男修會」(Sons of Divine Providence)、「仁愛傳教女修會」(The Little Missionary Sisters of Charity)、「主顧隱修會」(The Hermits of Divine Providence)、「主顧修士會」(The Brothers of Divine Providence)(遵守團體生活規章的在俗修士)及致力於祈禱的「聖事女修會」。

稱職的策劃人

墨西拿(Messina)和馬爾西卡(Marsica)分別在1908年和1915年發生地震,奧里納神父在這期間發揮他的司鐸愛德。他指揮重建工作的能力,使墨西拿的總主教印象深刻,因此委任他為其牧區的臨時副主教。他盡心盡力地工作,更贏得當時一個共產主義者依納奇奧席隆(Ignazio Silone)的敬佩,從沒有忘記他。維克多艾曼紐三世(Victor Emmanuel III)更授權奧理納使用他的私人座駕和王室火車,以協助地震的災民。

事業擴展

奧里納神父的會院在意大利、其他歐洲地區和美洲不斷倍增。1964年,奧里納約有4,000個追隨者,遍佈五大洲。

一次,他乘船橫渡大西洋探望他的神子,船上的乘客之一為帕切利樞機(Cardinal Eugenio Pacelli),即日後的教宗碧岳十二世。他當時是教廷國務卿及布宜諾斯艾利斯(Buenos Aires)聖體大會的教宗代表。有些乘客請樞機降福,但樞機卻請奧里納降福他,因為這位教宗代表視奧里納為真正的聖人。

奧里納神父為恭敬聖母,在托爾托納他母親的房子旁邊,興建「守護之母堂」(La Madonna della Guardia)。教堂頂端放置一尊鍍金聖母像,從數哩外也可看見。他說:「所有路過的人必會看見這聖像,或許會向聖母祈禱。為許多人而言,這是他們得救的途徑。」

敬仰鮑思高神父和慈幼會會士

每當經過杜林,他也探望慈幼會會士,並到聖母進教之佑堂,懷緬往昔與鮑思高神父相處的日子。1934年4月1日,復活主日,奧里納神父在羅馬出席鮑思高神父這位導師與良友的封聖典禮。三日後,他獲教宗接見。當時教廷一位顯貴指著奧里納神父,對基里諾神父(Fr. Chiavarino)說:「這位就是現代的鮑思高神父!」封聖典禮一週後,在4月8日,這位可敬的長者奧理納神父再次來到杜林,捧著聖若望‧鮑思高的聖髑在城內遊行。民眾驚歎說:「聖人與聖人在一起啊!」多年後,他在開辦首個青年中心時說:「如果鮑思高神父在這裡,即使要我走過燃燒的火炭,我也要再見他,向他道謝。」

若瑟普卡林神父(Fr. Joseph Puthenkalam)憶述,約在17年前,他在羅馬一個公車站,遇上一位神父,屬於真福奧里納的修會(俗稱奧里納會)。當這個神父知道與他談話的,就是來自印度的慈幼會會士,對方立即擁抱他,並說:「我們的會祖吩咐我們,要恭敬鮑思高神父,還要與慈幼會會士保持友愛關係啊!」

與世長辭,光榮列品

1940年3月12日,奧里納神父在聖雷莫(San Remo)逝世。他就像前人聖雲先、聖若望高登倫哥和聖若望鮑思高,因推行慈善工作而耗盡體力。他的遺體下葬於托爾托納。類斯奧里納的真福列品程序於1956年展開,在1980年10月26日榮列真福品,在2004年5月榮列聖品。

 

普天率土,只有伯多祿一人被選,他在萬民的蒙召中高居首位,而領導使徒和教會的一切教父。雖然在天主的子民中有許多祭司和牧者,却都由伯多祿管轄,而主要地都由基督所管轄。親愛的教友們,天主竟屑於恩賜伯多祿分享祂自己的偉大而奇妙的權力。祂也願教會其他的領袖們與伯多祿享有同樣的恩惠,凡祂未曾拒絕賜與其他人的,都是藉伯多祿而賜給他們。

可是當主要求使徒們表示意見時,首先承認主的,便是在使徒地位上的第一人,當他說:「祢是默西亞,永生天主之子」時,耶穌回答他說:「約納的兒子西滿,你是有福的,因為不是血和肉啟示了你,而是我在天之父。」意即你是有福的,因為我父教導了你,世俗之見沒有欺騙了你,而是上天的啟示教誨了你;不是血肉,而是那身為祂獨生子的指示給你的。

耶穌說:「我對你說」:意指,正如我的父把我的天主性顯示給你,同樣地,我讓你知道你的崇高地位:「你是伯多祿。」意思是說:我是不可動搖的磐石,我是「屋角的基石,我使這兩塊石頭合而為一;我是基石,除我以外,沒有別的基石;可是你也是磐石,因為你因我的能力得以堅強有力,而使你也能分享我的權力。

「在這磐石上,我要建立我的教會,陰間的門不能戰勝它。」祂是在說:我要在這堅固的基礎上建立一座永久的宮殿。我的教會要高聳入天,將在這堅強的信德上矗立。

這種信德的表明,陰間的門不能攻破,死亡的鎖鍊也不能束縛;因為這聲音就是生命的聲音。它把承認信德的人送到天堂上,同樣,也把不承認信德的人拋到地獄裏去。

所以,基督對最有福的伯多祿說:「我要將天國的鑰匙交給你:凡你在地上所束縛的,在天上也要被束縛;凡你在地上所釋放的,在天上也要被釋放。」

誠然,基督也把這個權柄交給其他使徒們,並且由這命令所產生的制度,把這權柄傳授給教會的所有首長。但祂把那應傳於眾人的權柄託付給一個人,不是沒有理由的。祂特別委託給伯多祿,因為祂願意伯多祿成為教會所有首長的典型

建立聖伯鐸(伯多祿)宗座

一、歷史源流

「建立聖伯鐸宗座」的慶節歷史相當複雜,近代的研究才使人較清楚此慶節的源始與意義。此紀念日早於第四世紀中葉就已存在,可能源自古代羅馬一種追念亡者的禮俗。每年年終時(年初為三月一日),自二月十三日到二月二十二日為已亡親友舉行紀念禮;行禮時,空置一個座位,表示為某固定亡者保留。由於聖伯鐸殉道的實際日期並不為羅馬教友確知,因而定在二月二十二日,以追念他的逝世日。紀念禮時,也為他保留一個空座位(Cathedra)。以後,教友團體才把此座位解釋為:主教在教導教友時所坐的座位,並且把此慶節視為紀念伯鐸就職管理羅馬教會的日子。

古代時,高盧地區於一月十八日紀念伯鐸首席特權(見以上所述),羅馬教會以後也接納了此慶節,並在第七世紀時,視此日為伯鐸在羅馬建立宗座日,而二月二十二日則為伯鐸在安提約基(Antioch)建立宗座日。據歷史考證,伯鐸曾於安提約基居住七年之久。最初這兩慶節只是地方性的,直到一五五八年時,教宗保祿四世才把此兩日定為普世教會應遵行的慶節。1960年,教宗若望二十三世時修訂禮規,刪除了一月十八日的,而只保留了二月二十二日的慶節。所修訂的禮儀年曆也予以保留,稱之為「聖伯鐸建立宗座」,定為慶日。

此慶節的主要目的在尊敬伯鐸的宗座權威,強調他在教會中的地位職責,一如在本日彌撒經文中所表達的:「主對伯鐸說:『我已經為你祈禱,使你不致失去信德,等你回頭以後,要堅強你弟兄們的信心』。」

二、聖伯鐸宗徒介紹

伯鐸是耶穌十二位宗徒中最重要的一位,是宗徒之長,教會的最高首領。他原名西滿,是貝特塞達人,與兄長安德肋以捕魚為生。福音及宗徒大事錄中關於伯多祿生平的記載達一百六十一次之多,遠超過其他宗徒。耶穌第一次見伯多祿時,就給了他一個外號——「刻法」(磐石)(若一42),從最初就同若望及雅各伯成了耶穌三位愛徒中的一位,成了耶穌的全能、光榮及受辱的見證人。

伯多祿生平最大的轉機應是在耶穌由伯多祿的船上向群眾講完道理之後,叫他下網捕魚。伯多祿雖已徒勞無獲地工作了一整夜,仍照耶穌所說,投網下海,那知竟捕得滿網大魚,不得不招呼捕魚的同伴,載伯德的兩個兒子,雅各伯和若望前來幫忙。伯多祿見此奇跡,驚慌失措地跪下說:「主,請你離開我,因為我是罪人。」耶穌卻對他說:「不要害怕,從今以後,你要作捕人的漁夫。」果然,伯多祿捨棄了一切,跟隨了耶穌(路五4-11)。

百姓和門徒在聽到耶穌講論聖體的道理後,心中不服,滿口怨言,各自東走西散,離耶穌而去。此時耶穌問宗徒們:「難道你們也願意走嗎?」伯多祿挺身而出,代言答道:「主!惟有你有永生的話,我們去投奔誰呢?我們相信而且知道,你是天主的聖者。」(若六60-69)之後在斐理伯的凱撒勒雅境內,伯多祿代表其他門徒承認耶穌是「默西亞永生天主子」(瑪十六16, 19)。耶穌見時機成熟,遂鄭重地將教會首長的權位預許給他:「約納的兒子西滿……你是伯多祿(磐石),在這磐石上,我要建立我的教會,陰間的間決不能戰勝她。我要將天國的鑰匙交給你:凡你在地上所束縛的,在天上也要束縛;凡你在地上所釋放的,在天上也要釋放。」(瑪十六17-19)

伯多祿在耶穌受難時曾三次背主,因此當耶穌復活後,第一個獲得顯現的宗徒就是伯多祿(路二十四34),聽耶穌的指示,帶領其他宗徒回加里肋亞,重做漁夫。有一天,天色仍在朦朧之際,耶穌站在加里肋亞湖邊。若望立即認出耶穌,伯多祿滿腔熱火,迫不急待地跳下水去,游至岸上問候耶穌。就在這天早上,耶穌三次問伯多祿「愛不愛我」,伯多祿鑒於以往背主的愧疚,心中早已有所警惕,謙虛地回答:「主,是的,禰知道我愛禰。」耶穌見伯多祿的心理狀態已做好準備,於是將之前預許給祂的教會中最高的職權,正式委託給他。

伯多祿大約在64-67年,尼祿執政迫害教會時,倒懸十字架而死。教友解下他的遺體後,葬於現今的梵蒂岡丘嶺上,亦即現伯多祿大殿座落的地方。

三、教宗的職務與世界的關係

伯多祿是教會第一任教宗,這項傳統在天主公教內延續至今。教宗也身兼羅馬主教。1995年,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即於羅馬聖伯多祿大殿,發布《願他們合而為一》通諭,文中論及羅馬主教身負合一之職,雖經歷個人的軟弱與無助,然在這個職位上,他完全服務天主充慈悲的計劃,要把陷於罪惡與邪惡中的世界,在天主的慈悲中,轉化人心趨向合一,使人人進入祂的共融中。

這種合一的服務是根植於天主慈悲的行動上,在世界主教團裡,託付給了他們當中的一位。這一位從聖神手中接受這項任務,不是在人之上行使任務,如同外邦人的統治者和他們的大人物所做的一樣,而是帶領他們到寧靜的牧場上。教宗的職務是天主眾僕之僕,猶如主耶穌,教會的元首親自說:「我在你們中間,像似一個服務人的。」(路廿二27),祂也曾說:「你們知道:在外邦人中,有尊為首領的主宰他們,有大臣管轄他們;但你們中間卻不可這樣:誰若願意在你們中間成為大的,就當作你們的僕役;誰若願意在你們中間為首,就當作眾人的奴僕,因為人子來不是來受服事,而是來服事人,並交出自己的性命,為大眾作贖價。」(谷十42-45)

聖奧斯曾指出基督就是唯一的牧人,在祂的至一中眾人合而為一。他繼續熱心勸說:「因此,願所有的牧人在至一的善牧中合而為一;願他們讓唯一牧人的聲音能被聽到;願群羊聽到這個聲音而跟隨他們的牧人,不是這個牧人或是那個牧人,而是唯一的牧人;在祂內,願眾人只聽到祂唯一的聲音,而不是嘮嘮叨叨的雜音……願羊群所聽到的聲音是免於所有分裂,從所有異端中得到淨化的聲音。」

羅馬主教在所有牧人團中的使命,正在於看顧(Episkopeina),如同一個哨兵,因此,藉著牧人們的努力,基督牧人的真實的聲音,可以在所有的個別教會中被聽到。以這個方式,在每一個託付給些牧人的個別教會中,這至一、至聖、至公和宗徒傳下來的教會,就呈現出來了。所有的教會都在完全和可見的共融之中,因為所有的牧人都與伯多祿共融,而因此也都聯合在基督內。

如果沒有權力和權威,這樣的一種職務將成為虛幻不實。因此,羅馬主教(亦是教宗)必須以權力和權威,來保證所有教會的共融。為這個理由,他是合一的首要僕人。這一項首席權行使在不同的層面上,包括注意聖言的傳承、禮儀和聖事的舉行、教會的使命、風紀,和基督徒的生活。伯多祿繼承人的職責,就是要喚起注意教會公益的需求,是否有人企圖為個人的利益而忽視它。他有義務勸誡、警告,有時候,當某些與信仰合一互不相容的見解四處流傳時,他也要宣布、澄清。當環?需要時,他就以全體與他共融的牧人的名義說話。他也能——在梵蒂岡第一屆大公會議所清楚訂下的明確條件下——以宗座名義(EX Cathedral)宣布某些教義是屬於信仰的寶庫。以此對真理的見證,聖伯鐸的繼承人為合一服務。

以下是 ‘Still Alice’ - “我想念我自己” 電影原著作者Lisa Genova 去年在Vancouver Ted Talks 關於老人癡呆症的演講。她是哈佛大學腦神經科學的博士。

保持身體和大腦的健康活躍非常重要。

日本女作家兼商界聞人曾野綾子在八十多歲時,出書 (熟年的才情/天下雜誌出版)論述「如何怡然自得、樂觀奮進的度過晚年?」

她和夫婿三浦朱門同為日本優雅老化的典範。她先不論社福或立法,直接向自己和年長者提出六項挑戰,從「要求自己」做起;
此處以英文字母歸納為wiffar,方便記憶:

1. 工作 (work):

「人應工作死方休」雖然富裕,她沒雇用傭人,家事如買菜、做飯、清潔、洗衣、種花,凡事自己動手做。其實這符合「非運動式活動療法 \ Non-exercise activity thermogenesis (NEAT)」的學理和主張。在沖繩島長壽村的住民一生工作,沒有65歲退休的概念。

2.獨立(independent)

許多老人習慣依賴,成為「幫我族」,或倚老賣老。例如在公車上,長者要學習不期望別人讓位。自己執行該做又能做的事,少麻煩別人。

3. 通達 (flexible):「恰如其分」的生活,立志不依賴配偶或兒女照顧。通情達理,沒有錢,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若已身無分文,也要有「死無葬身之地」的覺悟。

4.信仰(faith):
曾野綾子四十歲時開始勤讀聖經,她說上帝的話就像是一付度數正確的眼鏡,可以把人生看得清清楚楚。離開人世,也有個好去處。

5.獨處 (alone):
孤獨是必然的,不當做負面或自憐,反而是感受人生寧靜、喜悅的大好機會。不但可以發現自己,也可以嘗試合情合理的的冒險。

6.面對 (realistic):
老化、孤獨、疾病、死亡是人生的一部分,學習開朗而不愁煩的面對現實,從中找尋樂趣或安慰。活著時要將身後事安排妥當,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寫得真好!看了真是很有感觸!~~~讚啦!
俄國著名心理學家巴甫洛夫說:“快樂是養生的唯一秘訣。”。快樂與健康是天然相連的,進入老年後如何讓自己更快樂呢?

1. 如果你已經 50-70歲了,就該明白:你早已經不是超人,不要整日疲於奔命,應該活得從容。比如飯應一口一口吃,事要一點一點做。光從容還是不夠的,適當的時候還是要秀一下自己,讓平淡的日子亮起來。

2. 如果你已經 50-70歲了,就該明白:生活品質的優劣,完全取決於自己的心態。天天大魚大肉、山珍海味,不見得就是生活品質高。只有獲得精神上的滿足,才是品質生活。

3. 如果你已經 50-70歲了,就該明白:親情的疏離是切膚的傷痛。淡一些、諒一些、忍一些,會使我們的心寬一些、和一些、暖一些。

4. 如果你已經 50-70歲了,就該明白:選擇朋友很重要。和樂觀、志同c道合的人交朋友,你也會變得樂觀開朗。

5. 如果你已經 50-70歲了,就該明白:學習還是很有必要的。活到老,學到老。關注與自己職業和愛好相關的新知識。大膽嘗試感興趣的事,如滑雪、衝浪、跳傘等。

6. 如果你已經 50-70歲了,就該明白:靠誰都不如靠自己。有些問題是需要自己去解決的。要相信自己,直面挑戰,視困境為機遇,學會創造性地解決問題。

7. 如果你已經 50-70歲了,就該明白:地位和榮譽只不過是一個杯子,而您的修養和品性才是你杯中的東西。夜光杯中未必盛的就是葡萄美酒,也可能是一杯濁水。粗瓷盞裡未見得就是白開水,很可能悶的是一盞極品龍井。

8. 如果你已經 50-70歲了,就該明白:心存感恩的人過得更快樂。對於任何祝福,無論大小都應懂得感恩。擁有的家庭、工作和朋友,都應知道感激,不妨親口告訴他們,生活中因為有了他們,你才感到快樂。

9. 如果你已經 50-70歲了,就該明白:笑一笑十年少, 笑口常開沒煩惱。對自己對生活都不要過分嚴肅。試著發現身邊的點滴樂趣,適時地幽默一下,讓生活充滿笑聲。

10. 如果你已經 50-70歲了,就該明白:有個照顧你的人,是最大的幸福,沒有照顧你的人,就自己照顧自己。要保證休息、運動和健康飲食,經常以有趣、刺激的方式練習大腦,活躍思維。新的時代需要新的養老理念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絃。
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尋聲暗問彈者誰?琵琶聲停欲語遲。
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轉軸撥絃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志。(不得志 一作:意)
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
輕攏慢捻抹復挑,初爲《霓裳》後《六幺》(六幺 一作:綠腰)。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暫歇 一作:漸歇)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撥插弦中,整頓衣裳起斂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蝦蟆陵下住。
十三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
曲罷曾教善才服,妝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鈿頭銀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污。(銀篦 一作:雲)
今年歡笑復明年,秋月春風等閒度。
弟走從軍阿姨死,暮去朝來顏色故。
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
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樑買茶去。
去來江口守空船,繞船月明江水寒。
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干。
我聞琵琶已嘆息,又聞此語重唧唧。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我從去年辭帝京,謫居臥病潯陽城。
潯陽地僻無音樂,終歲不聞絲竹聲。
住近湓江地低溼,黃蘆苦竹繞宅生。
其間旦暮聞何物?杜鵑啼血猿哀鳴。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還獨傾。
豈無山歌與村笛?嘔啞嘲哳難爲聽。
今夜聞君琵琶語,如聽仙樂耳暫明。
莫辭更坐彈一曲,爲君翻作《琵琶行》。
感我此言良久立,卻坐促弦弦轉急。
悽悽不似向前聲,滿座重聞皆掩泣。
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溼。
朝代:唐代
作者:白居易
唐憲宗元和十年,我被貶爲九江郡司馬。第二年秋季的一天,送客到湓浦口,夜裏聽到船上有人彈琵琶。聽那聲音,錚錚鏗鏗有京都流行的聲韻。探問這個人,原來是長安的歌女,曾經向穆、曹兩位琵琶大師學藝。後來年紀大了,紅顏退盡,嫁給商人爲妻。於是命人擺酒叫她暢快地彈幾曲。她彈完後,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自己說起了少年時歡樂之事,而今漂泊沉淪,形容憔悴,在江湖之間輾轉流浪。我離京調外任職兩年來,隨遇而安,自得其樂,而今被這個人的話所感觸,這天夜裏纔有被降職的感覺。於是撰寫一首長詩贈送給她,共六百一十六字,題爲《琵琶行》。


大師常用比喻或故事來啟發弟子,他們聽得津津有味。有時却感到不滿,因他們渴望更深的真理。
大師對他們的不滿,充耳不聞,僅提醒他們:「孩子們,你們還不了解:人類與真理間最短的距離就是故事。」
他又曾說過:「不要低估了故事的作用。俗語說得好:『一分錢的蠟燭可以找到一個遺失的金幣』;一個簡單的故事常會道出最深的真理。」
MYTHS
The Master gave his teaching in parables and stories which his disciples listened to
with pleasure — and occasional frustration, for they longed for something deeper.
The Master was unmoved. To all their objections he would say, “You have yet to
understand, my dears, that the shortest distance between a human being and Truth is a
story.”
Another time he said. “Do not despise the story. A lost gold coin is found by means of
a penny candle; the deepest truth is found by means of a simple story.”


魯迅妻子,無性無愛守41年活寡,只願生生世世永遠不要再遇見魯迅。
作者:李夢霽
下花轎時,我掉了繡花鞋,是凶兆。
光緒三十二年六月初六,我的大喜之日。
五年後,我又見到他。嶙峋得清冷,而倨傲。
1月色淒寒。
蓋頭久久沒掀,燈花大抵瘦了,他坐在太師椅上,翻書,不語。我瞥見牆角的一隻蝸牛,一點點向上爬,很慢,仿佛時間。
五年前,父母之命,我便成了周家的媳婦,年底完婚。他是江南水師學堂的學生,書香門第,祖父是京官,犯了錯,鋃鐺入獄,家道也便中落。我家為商,我長他三歲,似是一樁好姻緣。
成親在即,他卻要留洋日本,耽擱婚期。臨別,我隨周家人送行。他對我說,「你名朱安,家有一女,即是安。」周家無女,從那時起,我就自認是周家的人。讓他安心,讓家安寧,是我畢生所願。
我等了五年。等待有朝一日,一路笙歌,他來娶我。可是,他遲遲不歸,杳無音信。
聽娘娘(紹興話,即婆婆,下同)和親戚說,他成了新派青年,囑我放腳,進學堂。我四歲纏足,母親言,好人家的女子都是三寸金蓮,大腳醜陋鄙俗,不成體統。今我二十有餘,又談放腳,徒遺笑柄。自古迄今,女子無才便是德,身為女人,開枝散葉,打理家務才是分內之事,讀書識字非正業。朱家傳統,容不得我挑戰。說到底,我不過是個小女子,舊時代的小女子。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婚禮時往大如船的鞋裡塞棉花,沒承想,下轎時竟掉了,欲蓋彌彰。
牆角蝸牛仍在奮力上爬,夜緩緩地淡了。我想起那年渡口,他對我說,家有一女即是安。彼時的他,舉手投足都是文弱書生氣,不似如今,稜角分明。我心內有點憎恨起日本來,是日本之行讓他改變。我預感到世道變了,只是不知新世道,容不容得下一個我。
洞房花燭夜,彼此默然的一夜。一沉默,就是一輩子。三天後,他再度離家,去日本了。
2
宣統三年,也就是一九一一年,滿清垮台。我的婚姻,已經走過第五個年頭。
先生回國兩年來,先後在浙江兩級師範學堂和紹興中學堂當教員,現在是紹興師範學校校長。他從不歸家過夜,偶爾行色匆匆地回來,懷抱許多書,我看不懂。他和娘娘說話,說「國民革命」、「中華民國」,大抵是些國事,知我不懂,便不對我說。我沉默地聽,寂靜地看,他時而激昂,時而悲憤的模樣,我很喜歡。他是做大事的人。
我出街,街頭巷尾的茶館都是「革命」的說法,人們好像與從前不大一樣。像先生般不束辮的男人多起來,女人也漸漸不裹腳,天下亂了。先生似乎小有名氣,路過酒肆藥鋪,常聽聞「周樹人」云爾。我是驕傲的,因我是周樹人之妻。我亦是疼痛的,守著有名無實的婚姻,枯了華年。
先生是摩登人物,對這新氣象,自然是喜悅的。我卻是箇舊人。貼著「包辦婚姻」,邁著三寸金蓮,被風雲突變的世道裹挾著,顫巍巍地撞進新時代,往哪裡走,我不知道。晌午,我回娘家。
先生去北平了,我不識字,托小弟寫封信。
先生樹人: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望納妾。
妻朱安一九一四年十一月
先生未復,聽說動了怒,說我不可理喻,不可救藥。
正如下花轎時掉鞋,在他面前,我如履薄冰,卻總是弄巧成拙。我是愛他的,甚至允許他納妾,可他不懂。只有娘娘疼惜我,打理周家上下多年,我不像周家媳婦,更似周家女兒。一九一九年,先生為了事業舉家北上赴京,我於是離了這江南水鄉,離了娘家。一別,竟是一世。
「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我的人生依附於丈夫,他是大器之才,命運繫於國運。我的一生,便在天翻地覆的歷史洪流中,顛沛流離,支離破碎。人生盡處是荒涼。
3
北平只有老鴰憔悴的哀叫,日子裡滿是乾枯的味道。
我們住在二弟周作人處,弟媳信子是日本人,作人留洋日本時「自由戀愛」而結合。她思想進步,又懂寫字,深得先生喜愛。來到北平我才知,先生聲名竟如此顯赫。來訪者絡繹不絕,有學生,也有大人物。每遇客訪我都居於後屋,他應該不想我出面待客。先生由內而外都是革新,只有我是他的一件舊物。
今日我在後屋時,作人走進來。「大嫂,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我笑了笑,沒有答。
「大嫂真是安靜之人啊,這麼些天都沒聽你講過話。」他的聲音里有舊日時光的味道。
我想了想,說:「作人,你教我認字吧。」
「好啊!聽大哥講,我只當你頑固不化。既然你追求進步,我斷然全力助你。」
他寫下八個字:質雅腴潤,人淡如菊。「形容大嫂,恰如其分。」
後來,每當先生待客,作人便來後屋教我寫字,有時也與我交談。十幾年的婚姻,我心如枯井。作人似是井底微瀾,讓形容枯槁的時日芳草萋萋。
「大哥現在教育部供職,也在北大教書,不叫周樹人,叫魯迅,是著作等身的大文豪,五四新文化運動的領袖。
「大嫂,你雖是舊式婦女卻不愚鈍。你很聰慧,大哥不接受你或是先入為主的偏見,以為婚姻自主就是好。
「事實上,你也看到,信子是我自己選擇的妻,她揮霍無度又常歇斯底里,大哥一味崇洋,未免太過激進。
「大哥是成大事之人,歷史恰到岔口,所謂時勢造英雄,他定會青史垂名。社會規範劇變,總有人成為犧牲品,龐然歷史中,小人物的疼痛無足輕重。歷史會忘了我們的。」「……」
斑駁的時光疊疊錯錯。在北平八道灣的四年,是我人生中唯一的陽光。無論如何冰冷漠然的人,在暗如淵壑的生命里,總有一次,靠近溫暖,靠近光明。生是修行,緣是塵路的偈誥,因這來之不易的剎那芳華,我忘記哀傷,忘記幽怨,得你,得全世,得一世安穩。然而,滿地陽光涼了。
作人與先生決裂,因先生偷窺信子沐浴。
人生如紙,時光若刻,涼薄薄涼,夫復何言?
結髮十七載,未曾同居,現在竟窺弟媳,大約是為「新」。先生料我不識字,書信從不避我,我於是看到作人遞來的絕交書。
魯迅先生:
我昨天才知道——但過去的事不必再說了。我不是基督徒,卻幸而尚能擔受得起,也不想責誰——大家都是可憐的人間。我以前的薔薇的夢原來都是虛幻,現在所見的或者才是真的人生。我想訂正我的思想,重新入新的生活。以後請不要再到後邊院子裡來,沒有別的話。願你安心,自重。
先生被迫遷居,臨行對我說,留在作人家,或是回紹興娘家。
我不說話。兩行清淚,驚碎長街清冷。他們兄弟二人已然恩斷義絕,此地可堪留我?若回紹興,我便成休妻棄婦,給朱家蒙羞。世人都說先生待我好,誰知我吞下多少形銷骨立的荊棘?我一輩子,無論多難,只哭過兩次。那是一次。
娘娘心疼,勸先生:「你搬了家,也要人照料,帶著她罷。」
先生瞥了我一眼,清冽而凜然。那年渡口,早已物是人非。往事倒影如潮,歷歷湧上心頭。花自飄零水自流。
4
磚塔胡同六十一號,先生與我的新居。我是歡喜的。興許這樣的獨處,可以拯救我。
先生肺病,終日咳得厲害,只能吃流食。我寫信給娘家小弟,托他去東昌坊口的咸亨酒鋪買鹽煮筍和茴香豆,那是先生最愛的小食,寄過來,我磨碎煮進粥里。先生好一點後,我常走十里路去「稻香村」,這間南店北開的糕點鋪,自製各式南味糕點,是先生極鍾情的。先生恢復得很快,待我亦不似原先淡漠,甚至將我的臥室作為書房,莫不是一種恩賜。
家裡又開始賓客如雲,我不再避諱。一切向好。直到,她出現。
高顴骨,短髮,皮膚黑,個子很小,標準嶺南人長相,說話不會翹舌。先生講新國文,久居北平,京腔很重,有時糾正她,她便撒嬌似的說「講乜嘢(粵語,即說什麼)?」先生笑,眉山目水間的情意展延,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暖。
女孩幾乎天天造訪,先生比任何時候都快樂。他放心我不識字,日記和書信都放在臥房桌上。我於是知道,女孩叫許廣平。她給先生寫很多信,濃情蜜意溢於言表。我不明白,大抵又是新人做派。
那日,女孩坐在客廳,我斟茶給她:「許姑娘,喝茶。」歲月如水人如茶,顧盼之間,雲煙四起,藏住多少曲折心思。我不過是想提醒她,誰才是這裡的女主人。無論如何,她是客。
許廣平抬眼看我,一個眼睛裡燈火閃映的女人,笑容像清晨簇新的陽光。她太年輕了。我已年逾不惑,年華驀地在眉眼間輕輕凋謝。青春是一闋流光溢彩背後本能的張皇,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可我,不戰而屈。
我默默轉身回臥房,聽聞先生說,「她是我母親的太太,不是我太太。這是母親送我的一件禮物,我只負有贍養義務,至於愛情,我並不知。」我的心仿佛被捅了一下,綻出一個血泡,像一隻飽含熱淚的眼睛。先生何等睿智,又如此愚鈍。我是大家閨秀,是舊式女子,不擅辭令,不懂表白。於我而言,愛是生活,是死生契闊的相依相隨,是細水長流的飲食起居。我以為,經年的忍負與犧牲或可換來先生的一抔柔情,沒承想,我的深情卻是一樁悲劇,我的愛情亦是一場徒勞。世界變了,所有人都只當我是舊中國落伍、無望的一代,誰知我曾不斷衡量與丈夫的關係,嘗試了解新世界。我終是背負著命運十字架,隨波逐流。
外面兀自歡聲笑語,許廣平說,「這是一場費厄潑賴(英語fair play的音譯,即公平競爭)。」我聽不懂。恍惚間,滿世喧囂折盡。
5
「三一八慘案」讓北平風聲鶴唳。手無寸鐵的年輕人被段祺瑞政府兵打死,橫屍街頭。國難當頭,無以家為,哀歌響徹北平。先生沒日沒夜地撰文,煙不離手,身體每況愈下,我心疼他。段政府下通緝令,先生走了,留下一句:「朱安,好生過。」
青燈黃卷度殘生,記憶煢煢。一九三六年深秋,日本占了東三省,北平局勢緊張,山雨欲來風滿樓。許廣平寄信給我:「先生逝於十月十九日上午五時二十五分。」展信,淚不可遏。我一輩子流淚只有兩次,那是第二次。枯等三十年,他活著,我就還有個盼,如今,陰陽兩隔。我是將熄的炭火,他是唯一的餘溫,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秋雨瀟瀟,把我心裡淒淒的疾風澆得濕漉漉。緣分清淺,怨不得時過境遷。
後來,日本侵華,娘娘仙逝,日子更艱難了。許廣平接濟我,懷著對失敗者的同情,到底是不屑。在她眼裡,我不過是「舊社會給魯迅痛苦的遺產」。歷史喧囂,容不下我。
家徒四壁,一日兩餐,只有湯水似的稀粥,就幾塊醬蘿蔔。我想起先生的藏書,或可換錢維持生計。先生一生,撰文不計其數,卻沒有一個字是關於我,何其悲涼。時間都在他人筆尖上,獨獨把我遺忘。
午時,數年庭院深深,門可羅雀的家裡來了客。
「我們是魯迅先生的學生,今日聽聞您意欲出售先生藏書,特來關囑您萬萬不可,魯迅遺物無價,須妥善保存。請您三思。」
「您是舊時代的人,沒有文化,不懂先生作品的價值。先生是民族英雄,是新時代的先驅和領袖,他的遺物一定要保存!」
意氣風發的學生慷慨激昂,我推開面前寡淡的米湯,放下筷子,定定地看著他們:「你們只說先生的遺物要保存,我也是魯迅的遺物,誰來保存我呢?」倚欄愁空悵,恨三千丈,何處話淒涼。
尾聲
日本投降,北平無戰事。
時光越老,人心越淡。獨臥病榻,回望滿盤皆輸的人生,我看到牆角一隻小小的蝸牛。我們是老朋友了,紹興老家的新婚之夜,也有一隻蝸牛陪我捱過。它那麼努力地從牆底一厘一厘往上爬,像我一樣,爬得雖慢,總有一天會爬到牆頂。可我現在沒力氣了,我待先生再好,也是枉然。我們這些時代波濤中的小角色,大人物身邊的小人物,生存便已是一種枉然。
過往的歲月教會我,人的一生中有一個字,冷,徹骨的冷。所以我會在星稀的冬夜,點一堆火,慢慢想你。想起風陵渡口初相逢,那個清癯疏淡的少年對我說,你名朱安,家有一女,即是安。


在十五年前,朋友丈夫遽逝之後,每次當朋友關心他們母子的生活,她都笑笑的說:「還好!我老公留下一卷名畫,值不少錢,真急了,大不了賣掉。」
她的兒子也知道,如果考不上公立大學,雖然私立大學的學費不低,但也自信滿滿,不擔憂的說:「還好!我爸留下一卷好畫,大不了賣了。」
有一天,她果然抱著一個匣子來找我,一邊打開蓋子,一邊說:「不得已,得賣了,您看看值多少?」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個手卷,題籤上寫著〉,我一怔,沉吟道:「韓幹照夜白?韓幹是唐代畫馬的名家。」
「是啊!所以我丈夫說是國寶級的。」
我沒吭氣,慢慢打開手卷,沒看兩呎,已經確定:假的!且不說畫筆不精,連偽刻的印章都拙陋。
只是我不知該怎麼說。
偏偏她還喜孜孜地指著畫:「乾隆皇帝也收藏過耶!」
我猶豫再三,還是心一橫說:「抱歉!我得告訴您實話,這是假的!」
她的臉一下子蒼白了,扶著桌子,往下坐,沒坐上椅子,滑到了地上。
我趕緊過去扶,她卻把手一揮,蒙著臉。看不見她的表情,看到的是一片花白的頭髮。
「您確定?」她低著頭問。
「確定!而且這是仿的,原件藏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
她沒再說,站起身,以很快的速度收好那卷畫,臨走,用硬硬的聲音說:「求求您!可別讓我兒子知道,他要是問,就說是真的。」
後來有一次遇上她母子,談到留學,那大男生又自信滿滿地說:「我們不怕!我們有爸爸留下的無價之寶。」我立刻心一揪。
今年二月,我去紐約大都會博物館,才走進明軒,就看見一位男士正貼著櫥窗看那幅著名的手卷。
畫中是驃壯碩駿、鬃毛直立、昂首揚蹄,想要掙脫韁索的白馬。旁邊有南唐李後主書「韓幹畫照夜白」。
男士見我靠近,微微讓位,抬頭,挺面熟,不是…
「我媽去年過世了,也是心臟病,走得突然。」已經在大學教書的男士有點靦腆:「我特別從芝加哥過來,看這幅畫。」
「你們家…」
「我爸也留給我們一幅,假的,因為高中美術課本上印了這張畫,我早就知道真跡在這兒。
所幸我媽不知道,她一直認為是真的。」他笑笑:「也多虧那張假畫,我怕我媽拿去賣,知道是假的之後,一下子崩潰,所以我拚命用功,一路要拿獎學金。」
「那張畫…」
「我帶來美國了,常看,覺得它比這幅真的還真,真是一匹仰首長嘶的照夜白。」
走出博物館,我站在門口好幾分鐘,心想是不是該回去,告訴他,其實他媽媽早知道畫是假的。
只是又想起答應過他母親…
眼前突然飄起密密的小雨。
一件物品的重要性除了自身的價值之外,人所賦予它的情感更勝於它的價值。
2018、0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