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October 2007

knock-at-the-door.jpg神在叩門, 要將平安和永生賜給凡相信祂的人, 只是
這扇門只有一邊有門把, 這個門把在您那邊, 您不轉動門把, 把門打開,
神進不來, 上帝是位君子, 您不請祂進來, 祂不會進來, 祂會耐心的等在
門邊, 繼續輕輕叩門, 等您的回應, 等您開門.上帝將您一直放在我的心中, 常常提醒我為您禱告, 人的記性有限, 人的愛
有限, 人的耐心有限, 上帝卻不然, 祂仍然耐心的等候, 等您開門.

logo.gifWe are all here for a single purpose: to grow in wisdom and to learn to love better. We can do this through losing as well as through winning, by having and by not having, by succeeding or by failing. All we need to do is to show up openhearted for class.

Rachel Naomi Remen, MD
American Author, Storyteller and Medical Doctor

retreat_108.jpg"Anything you do from the soulful self will help lighten the burdens of the world.

Anything. You have no idea what the smallest word, the tiniest generosity can cause to be set in motion.

Be outrageous in forgiving. Be dramatic in reconciling.

Mistakes? Back up and make them as right as you can, then move on.

Be off the charts in kindness. In whatever you are called to, strive to be devoted to it in all aspects large and small.

Fall short? Try again. Mastery is made in increments, not in leaps.

Be brave, be fierce, be visionary. Mend the parts of the world that are within your reach. To strive to live this way is the most dramatic gift you can ever give to the world."

Clarissa Pinkola Estes
American Author, Poet and Psychologist

2892650737.jpg在三國裡面,周瑜算是能夠觀照全局的聰明人物了。

可是不曉得為什麼,這種聰明一碰到諸葛亮就統統失效了。

諸葛亮到底比周瑜多出來了什麼?

諸葛亮比周瑜多出來的, 是 人生一種更高層次的聰明。真正要形容,應該叫做智慧 。

智慧不是機智,不是知識,更不是對外在環境全面性的觀點。

智慧所呈現的,是一種生命的態度。

他讓人往內在去看到自己內在的心靈, 看到別人內在的心靈 。

這幾乎是諸葛亮和周瑜最大的差別了。

諸葛亮看得到別人,也看得到自己,但周瑜卻只看得到別人,看不到自己。

這是為什麼我們一天到晚看到周瑜面對諸葛亮時老是在抓狂,老是被諸葛亮操縱,這是他不自知的部份。

聰明的周瑜 遇到了諸葛亮為什麼竟顯得如此愚蠢?

這是因為他少了一種內在的觀照,無法在面對事情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內在 。

周瑜向來是個表演者,他一切的努力,都是要從別人身上獲得掌聲 。

對於必須靠這麼多掌聲與讚美才能滿足的人。

周瑜自己沒有看出這點,當然很容易就落入了諸葛亮的操控之中。

既生瑜,何生亮?

周瑜的人生算是十分美滿的,不僅長得帥,又懂音樂、又會打仗,又娶到絕世美女小喬。

以他的條件應該過著幸福快樂的人生才對,可是為什麼他會被諸葛亮整得那麼痛苦,老是大嘆:『既生瑜,何生亮』?

也許周瑜的 人生是一種完美的比賽。

很多人的人生都是這樣,然而這很可能也就是痛苦的開始。
人往往習慣先去注意優點,而忽略了缺點。

假如你懂得從整體去觀照人生 ,也許就不會只注意優點而疏忽了缺點。

若從周瑜真要跟諸葛亮比較,諸葛亮老婆那麼醜,家裡又窮,也不懂音樂,薪水又領那麼少,還和劉備簽那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約,這樣的人生實在沒什麼好羨慕的。

偏偏周瑜要鑽牛角尖,固執地要往自己不如別人的缺點裡面鑽,讓它來妨礙自己的幸福、一輩子痛苦。

人的優點是否就代表了他生命的成就或者幸福,這其實是很難說的。

優點就像水一樣,是可以載舟,也能覆舟的 。

美國有個學術研究,把學生分兩班,一班是很漂亮的女生,另外一班是很醜的女生,十幾年後統計這些人的成就,漂亮的女生畢業後多半當秘書或情婦,只有少數幾個有傲人的成就,反觀醜的女生多半當了主管,事業非常成功,婚姻幸福美滿的也占了多數。

為什麼優點,反而造成了 人生限制呢?

可見集很多優點不見得都是好事,端視你 怎麼對待那個優點才是關鍵所在。

反過來看,缺點也未必都是不好的,端看怎麼去面對自己的缺點。

所以人生的優缺點與人生的幸福狀態不是成正比的, 我們需要更多的智慧去處理那些優缺點。

在三國裡面就充滿這樣的智慧,大家如果多聽《歡樂三國志》,多想想,也許能夠讓自己活得更快樂、更幸福。

人的一生有甚麼好比的:十歲看智力,二十看學歷。三十看能力,四十看經歷。五十看財力,六十看體力。七十看病歷,八十看黃曆

chinatripd3_164.jpg【聯合報╱李家同】 2007.09.15 01:40 am

我的老同學老張是一位非常能幹的人,在矽谷他算是很有成就的了,每次我去美國,一定會去找他,他也常常帶我去他的俱樂部吃飯,對我來說,吃這種飯,真是受罪。首先,我必須穿西裝,打領帶。然後必須吃那種毫無味道的洋餐,我最怕吃血淋淋的牛排。在那些講究的餐廳裡吃的牛排,每塊又都奇大無比,我吃了一半,已經飽了,而且肉已經冷掉了。可是老張好像習以為常,無論多大的牛排都可以吃掉。

老張住的房子並不大,可是據說是在矽谷的好地段,他家在一個小山上,坐在客廳裡,不僅可以看到一個山谷,還可以看到一個湖,湖邊是一個綠草如茵的高爾夫球場,到了黃昏的時候,坐在老張的客廳裡,從大玻璃窗看出去,簡直舒服得難以想像。

我有時會埋怨為什麼我們不去一個小館子吃碗麵,老張的理由是他已經付了俱樂部的月費,不去白不去,而且小館子附近又沒有停車場。其實這些都是藉口,老張已經習慣了奢侈的生活,你叫他去小館子人擠人,他受不了的。

老張之所以能在事業上如此成功,當然有其原因,我認為他最大的優點是好問。每次見到我,必定問我好多問題。比方說,他會問台灣的某某公司最近狀況如何,某某公司為何如此賺錢?為何某某公司最近好像一直在走下坡?老張不僅對企業的發展有興趣,他對新的技術,甚至古老的歷史、文字等等,都喜歡問。而且他的問題常常很難回答。

但是老張畢竟老了,有一次,他因為工作壓力太大而大病一場。醫生勸他休息。他決定退休,反正他錢多得不得了,早就可以退休了。

我又出差到美國了,這次老張和我從聖荷西坐上火車去舊金山玩,在舊金山四處亂逛,一路上不用找停車位,忽然發現舊金山的街景多美,而且多適合我們散步。我們走了一陣,發現中午到了,開始找飯館吃飯。走著走著,看到一座天主教堂門口掛了一個牌子,牌子上寫了「湯與麵包」。老張好奇心又來了,進去以後才知道這個餐廳專門供應湯、麵包和水果給街上的流浪漢吃。湯是肉湯,裡面也有相當多的蔬菜,熱騰騰的,水果當然是普通的水果,但也是新鮮的,麵包就不一樣了,全是才烤出爐的法國麵包和俄國黑麥大麵包,香味撲鼻而來。我和老張都想坐下來吃它一頓。

管事的修士主動邀請我們進去,他說我們也可以吃,流浪漢當然不用付錢,我們不是流浪漢,吃了以後,希望捐一點即可。老張二話不說,立刻拿出幾十元美金作為捐助,我們就坐下吃湯與麵包了。吃到一半,那位修士拿出一個小喇叭,吹奏了兩首歌,第一首歌是美國人都熟悉的〈當聖徒來的時候〉。這首歌有點爵士風味,用小喇叭吹奏,特別有勁,聽得我們十分陶醉。吃完以後,我們兩人都發現,有肉湯、麵包和水果可吃,我們已很滿足了。

老張在吃飯的時候,注意到牆上掛了一張標語,「請給我們我日用糧」,老張的老毛病又發了,他問我這是什麼意思,我說這是耶穌親自寫的祈禱文。這下老張的問題就更多了,他問我耶穌講什麼語言,我告訴他耶穌所用的語言叫作「阿拉美語」,是中東地區的一種土話,至今敘利亞南部的一些小村莊裡仍有人講這種話,而且他們都是基督徒,念這段祈禱文的時候仍用阿拉美語。

老張對這篇祈禱文大感興趣,問了一大堆問題,我有的也答不出來。尤其使我不知如何回答的是為什麼耶穌在祈禱文中用了「日」(英文是daily)這個字,我說我實在弄不清楚。在我看來,我們每天都要吃飯,所以耶穌就用了「日」這個字,表示每天的意思,沒有什麼特別。我當時的感覺是老張真太喜歡亂問一通了。

這是兩年以前的事。前天,我收到老張的信,才知道老張已經回台灣定居了。他的新居在苗栗,我立刻去找他,發現他的新居和他在矽谷的家簡直有天壤之別,新家是一間公寓,大約只有三十坪左右,裡面的陳設倒是很舒服,但是毫無氣派。客廳沒有落地大玻璃窗,也看不到什麼湖和高爾夫球場。

老張太太燒了雪菜肉絲麵給我們吃,還有一些小菜。我是滿心歡喜,因為我想起了當年他請我吃的牛排大餐,餘悸猶在。吃完飯,老張忽然又洋派了起來,請我喝了一杯咖啡,他的咖啡機倒是很講究,好像這是他唯一講究的東西。

我忍不住問老張為什麼決定回台灣過如此「簡樸」的生活,老張告訴我全是因為「我日用糧」的原因。他對「日」字困惑不已,最後又去那間天主教堂吃飯,飯吃完,他問那位修士為什麼耶穌會用「日」這個字。那位修士二話不說,拉他進入一間辦公室,打開電腦,找到了一個投影片檔案,這個檔案的名稱是「我們沒有我日用糧」,裡面每一張投影片都是世界人飢餓的人骨瘦如柴的照片。尤其令老張難過的是孩子因為飢餓而大肚子的照片,他只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但他說他立刻瞭解耶穌說「我日用糧」的意義,這句話是指我們不應該向上天祈求過多的東西,只要求得每天所需要的食糧就夠了,因為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不得溫飽。對於老張來講,「我日用糧」中間的「日」字意義非常深遠,當基督徒念這句祈禱文的時候,應該同時想起那位修士給他看的話:「我們沒有我日用糧」。

老張發現自己有了太多用不完的錢,他的孩子也都爭氣,個個有好的職業,因此他賣掉了在矽谷的房子,其實他在美國其他州也有房子,這一概都變成了現金,他留下一小部分,其他全部捐給了窮人,他告訴我他只需要「我日用糧」。

我常常被老張問倒,現在,我要反攻了。我問他,如果你早就知道「我日用糧」的意義,難道你會只拿微薄的薪水嗎?我知道老張一輩子薪水都極高,叫他只拿低薪,乃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故意找他的麻煩,看他如何回答。老張說薪水高,代表能力強,拿高薪,並無不對。但他認為人賺了很多錢以後,世人已經知道他很厲害,他又何必死抱著財富不放呢?他大可將他賺來的錢捐給窮人,自己只要能過溫飽的生活,就可以了。他就覺得他當年幸虧賺了好多錢,高薪多多少少滿足了他的虛榮心、事後可以使很多窮人受惠,一舉兩得也。

今天,我早上去望彌撒,當我念到「請你賞給我們日用的食糧」的時候,想起了老張。

世界上,總有數以億計的基督徒每天都很熟悉「我日用糧」這個名詞,可是有誰像老張那樣地能解釋這個名詞的深沉意義呢?我敢說,我們其實早已豐衣足食了,所以我們祈求的絕對不是我們每天所需要的食糧而已,我們更懶得想有人根本沒有日用的食糧。【2007/09/15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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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談話時,一提到患了「肺腺癌」,就好像被判決了死刑一樣,大家都不禁替我哀傷。醫生稱癌腫塊為「惡性毒瘤」,一般人稱為「可怕的絕症」,總之癌症一無是處,巴不得有特效藥能斬草除根,將之滅絕而後快。我真為癌症抱不平,其實癌症對身心靈有許多好處,例如在我頭上最明顯的是它創造了最新式的波浪髮型,並讓我的臉上長出了青春痘。關於其他許多好處,如果大家願意知道,可以在最後發問題時提出。  在羅馬南方一百多公里處有一座名山,名叫蒙特卡西諾( MONTECASSINO )。在這座山上,不但有聖本篤在第六世紀所創立的修道院,並且還有一個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在義大利捐驅之波蘭士兵的墓園。墓園中的大墓碑上只有三句話:「將我的靈魂交給天主,把我的心交給祖國波蘭,將我的肉軀交給義大利」。這座碑文給了我許多靈感,在得了絕症之後,我便把「肺腺癌」交給醫師,將調養交給自己,將末期肺腺癌交給安寧療護,把遺體交還大地,將財寶留給心愛的朋友,將靈魂交給天主」。今天的談話就以上述的這幾句話作為主題。

一 、把肺腺癌交給醫師

  去年七月初,感覺呼吸有些困難,痰特別多。早晨吐痰時,發現有血絲及小血塊。我以為得了肺結核,便到耕莘醫院作體檢,經過肺部斷層掃描,斷定不是肺結核,而是更可怕的肺癌。但肺癌也有很多種,為了確定種類及對症下藥,又做了更精密的正子斷層和針刺,取出組織化驗,證實是患了「小細胞肺腺癌」,這是肺癌中最難纏的一種。開始時有些震驚,認為自己既不吸煙又不酗酒,怎麼得這種絕症!但在作了十五分鐘祈禱之後,將此症當作是天主的恩惠,心情便平靜下來了。從此我便接納肺腺癌作我的第二位護守天使。

  天主既然許可我患了肺腺癌,就將自己完全托付在天主的手裏。我 相信 醫師們對我細心的檢查及治療就是天主對我彰顯的大愛。在醫師身上我看到了天主的化身,當作天主的代表。他們告訴我:現在治療肺腺癌有四種主要的方法,就是開刀、化療、電療、葯物。他們問我願意採用那些方式。我回答說:「醫師是專家,我是門外漢,醫師用任何方式,我都會完全配合,我是最合作的病人!」醫師團隊做了各方面的評估,最後決定用「得舒緩」( TARCEVA )給我治療。這種藥剛上市不久,每粒市價是兩千三百元新台幣,每天要吃一粒。我的主治醫師有一位在榮總作腫瘤科主任的舅舅醫師,這位主任和葯廠有一實驗合作計劃,他讓我參加此一實驗,作白老鼠,免費吃這種新葯。我已用「得舒緩」將近一年了,病情似乎被控制住了,並且腫瘤有顯著的縮小。至於是否能夠根除,醫生也沒有把握!

  現在我還定期去醫院作體檢,完 全和 醫師配合,按照耶穌會士應有的精神:要服 從 醫師如同天主和自己上司的代表一樣。我將我的肺腺癌完全交付於主治醫師的手中,他也全心盡力為我醫治,我們合作無間,非常愉快。

二 、將「調養」交給我自己

  得到了重病之後,除醫療依靠醫生之外,還應該注意身心靈各方面的「調養」,「調養」的功夫就要靠自己了!

1、身體的調養

  人的身體由許多器官組成,猶如一架精密的機器有許多零件。如果一個重要的零件有毛病,整個機器運作就有困難,例如一隻自動報日期的手錶,內部齒輪有損,每月到了某日就會停止不動,必須用手指撥動,纔能恢復準確的跳動。病人最了解自己身體的情況,盡量調適,例如我有肺腺癌,就盡量避免到空氣污濁的地方去,不要著涼,不要感冒,不要爬樓梯,不要爬山等,以免傷肺。

  工作與休息盡量調適自身的體力及需要,不要做超過自己體力的工作,不要使體力透支。保有足夠的體力,纔能抑制癌細胞的發展擴散。但是,也不要終日無所事事,一定要有生病時期的工作計劃,例如周大觀小弟弟、 劉俠 女士等都在癌症末期完成了一些不朽之作。生病期間,能夠自己作的事,絕對不要麻煩別人。這些工作也可以當作身體所需要的正常運動。要生活,就需要活動,病人按照自己的體力作些輕鬆有益的運動,一定為自己的健康有益。我每天早晨利用一小時掃地、澆花、整理自己的屋頂花園,自己預備早點,整理房間等當作我的晨跑。晚上,在黑暗中靜寂的屋頂上散步一小時,同時誦念四串玫瑰經及晚課。

  我向來不太重視飲食,因為一生都是度團體生活,團體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從不偏食。但自從得了肺腺癌之後,醫生告訴我:盡量多吃蔬菜水果,少吃肉類。現在幾乎每天都吃素。吃素可以改變體質,使酸性的慢慢變成鹼性的。根據多次實驗報導,癌細胞在酸性體質內容易生長繁殖,在鹼性體質內則不易存活生長。

  原來我是不喝茶的,但最近朋友勸我每天要喝數杯綠茶。學者研究綠茶內含有茶坨酚,每日如能喝三、四杯綠茶,就能抑制癌細胞分裂增長。此外每天也喝兩杯胡蘿蔔汁,以潤皮膚,因抗癌藥物會使皮膚乾燥龜裂。總之,現在我注意「飲食平衡」,多吃蔬菜水果,少吃肉類,反而覺得身體比一年前更健康。最重要的是遵照醫師指示,準時吃葯。

2 、心理的調適

  得知患了肺腺癌絕症之後,心理上很難適應,總覺得心不甘情不願。但在虔誠祈禱之後,心情就平靜下來了。先試著用我的宗教信仰去接納這個絕症,當作我人生旅程中的最後伴侶。我稱它是我的第二位護守天使,天主差遣它陪伴我走完人生最後的一程。我沒有把它當作奪我性命的惡魔,而是把它當作朋友及天主的使者。它每天都在提醒我:「離世的時期已經到了!這場好仗,我已打完;這場賽跑,我已跑到終點, …… 正義的榮冠已為我預備妥了!」(弟後四 7-8 )。它時時鼓勵鞭策我努力向前衝刺,分秒必爭,努力作些榮主益人的事。

  宗教信仰使我的心理很快調適,使許多人認為的大災禍變成了天主的大恩惠與祝福,使許多人認為奪命的惡魔變成了我的第二位護守天使和旅伴。宗教信仰能化恐懼為勇氣和愛。「愛在生命的轉彎處」,使我不會消沉無奈,反而使我看到人生最後一段旅程中的光明與希望。愛能夠轉變恐懼與痛苦成為勇氣與快樂,正如大文豪聖奧斯定所說:「在那裏有愛,在那裏就沒有痛苦,即使有痛苦,痛苦也是甘甜的!」這是宗教信仰對患絕症之心理適應最好的詮釋。

三 、將末期肺腺癌交給「安寧療護」( HOSPICE )
  今日的醫學雖然發達,但是還有許多絕症不能治療。在不能治癒的疾病中最大宗還是末期癌症,因此癌症末期的病人大都被一般醫師忽略甚至遺棄,任其自生自滅。末期癌症不受控制,擴散到患者的各器官和組織,啃囓健康的細胞,使患者不但全身虛弱無力,而且各器官都感覺刺心錐骨的難忍酸痛。一八七九年愛爾蘭的愛肯好德修女( SR.MARY AIKENHEAD )為救助末期癌症病人,創立了安寧療護,重視末期癌症病人之身心靈各方面的需要,使他們有人性尊嚴平安地離開此世。一百年之後,英國的 桑德思 醫師( DR. DAME CICILY SAUNDERS, 1918-2005 ),更將愛肯好德修女之理念推廣,利用現代的醫藥盡量減輕末期病患的痛苦,同時也盡量給予全人照顧。現代各大醫院幾乎都設立了「安寧療護」病房。

  現在我還可以行動,盡量自己照顧自己,不麻煩別人。高雄教區劉主教原想要為我請一位特別看護,也被我婉拒了。待我的癌症進入末期,如果我無法自理日常生活,而天主又不願我很快離開人世,就將我自己交給「安寧療護」。

四 、將遺體交還給大地

  《創世紀》(二 4 )記載:「上主,天主用地上的灰土形成了人」的肉身,為這個緣故,在四旬期開始的時候,教會舉行「聖灰禮儀」。主禮者在給教友額上?聖灰時,口中同時念下列的三句話:「人啊!你要記住:你原來是灰土,將來還要歸於灰土」。組成我身體的各種原素都是來自大地,養活我八十多年的食物和飲料也是來自大地,所以死後將遺體交還給大地也算是公平,並且還可以廢物利用,為大地作有機肥料。

  關於我的葬禮,在我的遺囑中已有詳細的安排。死後所穿的聖職服裝已經從我的舊衣物中選擇出來,放在一隻標有「單主教葬服」的舊箱中。要用窮人的簡樸便宜的棺木,謝絕輓聯及鮮花,在棺木傍放一支復活蠟燭和一個十字架,象徵人死亡是參與基督的逾越奧蹟。然後將遺體埋在土中,使遺體化作肥料,回饋大地。這是我能為台灣提供的最後一點廢物利用的價值。

五、將財寶交給我心愛的朋友

  我是天主教耶穌會士,除了一些書籍和舊衣服之外,沒有什麼現世的財產。宗教信仰是我的至寶,它不但告訴我人生的意義、目的和方向,而且還引領我認識宇宙的造物者,人類的救主以及祂救世的福音和祂所創立的教會。宗教信仰使我成為天主的義子,能分享祂永恆的生命及無限的幸福;使我成為耶穌基督的門徒和好友,分擔祂救世的工程和宣報福音的使命。宗教信仰使我瞭解生與死的奧秘;使我能夠享受健康,也能心平氣和地接受不治之症;使我能夠慷慨犧牲自己成全別人;使我在黑暗中能夠看到光明,在絕望中看到希望,在罪惡中看到美善,在死亡中看到生命,使我積極、勇敢、負責、盡職、幸福、快樂地走完人生的旅程,回歸天父家中,永遠生活在天主的無限大愛中。這個宗教信仰就是我的至寶,我不願這個至寶同我一起被埋葬,而願意將它交給我親愛的朋友你們,使它永遠生活在你們我的朋友們的心中。

六、將我的靈魂及生命交給天主

  基督徒都相信:人是按照天主的肖像而受造的(參閱創一 26-27 )。人與世界上其他動物的主要差別就是人有靈魂。靈魂是精神體,無形無像,不死不滅,最相似天主的肖像。靈魂是人生命的主體,主體一旦離開肉體,肉體便成了一個空殼,也就沒有生命了。靈魂也代表整個的人,當耶穌在十字架上斷氣時,大聲呼喊說:「父啊!我把我的靈魂托付在禰手中」!(路廿三 46 ),也就是說將他整個自己交付給天父。我希望在我呼出最後一口氣時,也能同耶穌一樣說:「父啊!我把我的靈魂托付在禰的手中!」

  耶穌基督本身就是生命(若十四, 6 ),藉著祂的死亡與復活的逾越奧蹟以及祂所建立的洗禮,我們信仰祂的人之生命已有內在的轉化,由黑暗無希望的境界轉化到光明及充滿希望的途徑,已和天主永恆的生命接軌,經過現世死亡的隧道之後,便看到「新天新地」(默廿一 1 ),同時也進入天主永恆的生命,分享天主大愛的生活與幸福。這是多麼奇妙的交易呀!我將現世短暫的生命交給天主,天主卻讓我分享祂永恆的生命與幸福!這時我的靈魂好似從肉軀硬殼的禁錮中蛻變出來的蝴蝶,在天主無限慈愛的大花園裡飛舞,和天朝諸位天使、聖人、聖女永遠讚美歌誦天主的無窮美善。

七、結 論

有人生經驗者都知道:人生有多少不如意的事?有多少無奈?有多少逃避不掉的事?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的過程,君不見「自古多少英雄漢,南北山頭臥土泥」?我們既然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應該面對年老、生病以及死亡的挑戰。有人很難接受年老、生病和死亡的事實,因而以自殺解決這些問題。有人每天在恐懼及無奈的繩索綑綁下苟延殘喘,有人在病魔及摧命鬼之張牙舞爪的陰影下忍辱偷生。這些人對年老、生病、死亡都看不出任何積極的價值,反之只看到痛苦、絕望與黑暗。但有真正宗教信仰的人士,對上述這些事實卻有另類的看法。

  天主教的信仰是以「信望愛」三德活出來的,我的「信德」告訴我:天主是創造宇宙、人類及萬物的大主宰。我相信天主是我的「元始和終末」(默廿二 13 ),就是我的起源和歸宿。我相信天主給我創造了一個不死不滅的靈魂;藉著基督和聖洗使我成為天主的義子,能分享天主永恆的生命和幸福。

  人生在世好似步上了一趟長途旅行,有時會經過山明水秀鳥語花香的美景,有時會經過寸草不生的荒漠,有時會經過崇山峻嶺峽谷急流的險境,但我不怕,因為有天主與我同在。在旅程的末端,經過死亡的隧道之後,就會豁然開朗,在天主的光明中看到充滿無限幸福和無盡生命的「新天新地 …… 以後再也沒有死亡,再也沒有悲傷,沒有哀號,沒有苦楚,因為先前的都已過去了」(默廿一 1-4 )。宗教信仰給我的「望德」,使我戰勝俘虜肺腺癌絕症,使它成為我的隨從(跟班的),朝夕相處時時提醒我:「要把握人生最後的賽程,分秒必爭,向前衝刺,以獲得最後的勝利!」為此,我不但不以肺腺癌為敵,反而成為夥伴及朋友,我稱之為我的第二位護守天使。

  在基督徒的日常宗教信仰生活中,「有信望愛這三樣,但其中最大的是愛」(格前十三 13 ),因為「愛永存不朽」(仝上 8 )。「信德」在我們和天主面對面相見時,自然就不存在了,因為已親自看到,不需要再聽人言而相信了。「望德」在我們所渴望獲得的永恆幸福已經得到了,也就自然不存在了。惟有「愛德永存不朽」。天主賜給我的「愛」使我毅然排除萬難離家修道。「愛」使我埋首苦讀直到三十七歲。「愛」使我放棄自己的喜好而甘心樂意接受祂藉長上給我安排的各項工作。「愛」使我在大都市中從事教育及媒體工作;「愛」催迫我到東海岸上山下海為原住民服務。「愛」使我在越南及台灣的初學院中度近似隱修的生活,也使我作空中飛人為普世教會服務。「愛」使我在人生的轉彎處,常能找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愛」在絕望時,給我光明和希望。「愛」在氣餒時,給我鼓勵和力量。「愛」在得到絕症時,使我把它當作天主賜給我人生旅途中最後一程的伴侶,它時時提醒我說:「這場賽跑,你已快跑到終點,要竭力向前衝刺,分秒必爭,勝利在望!」。「愛」使我把握時間,盡量利用「老病廢物」的剩餘價值,以榮主益人。

  在面對面見到天主時,纔能真正了解「愛永存不朽」的奧秘,因為「天主是愛」的本質,祂的永恆生命是愛,祂的永恆幸福是愛,分享祂永恆的生命及幸福,就是分享祂永恆無限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