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September 2008

2231689-thumb.jpgA man came home from work late, tired and irritated, to find his 5-year old son waiting for him at the door.

SON: 'Daddy, may I ask you a question?'

DAD: 'Yeah sure, what it is?' replied the man.

SON: 'Daddy, how much do you make an hour?'

DAD: 'That's none of your business. Why do you ask such a thing?' the man said angrily.

SON: 'I just want to know. Please tell me, how much do you make an hour?'

DAD: 'If you must know, I make $50 an hour.'

SON: 'Oh,' the little boy replied, with his head down.

SON: 'Daddy, may I please borrow $25?'

The father was furious, 'If the only reason you asked that is so you can borrow some money to buy a silly toy or some other nonsense, then you march yourself straight to your room and go to bed. Think about why you are being so selfish. I don't work hard everyday for such childish frivolities.'

The little boy quietly went to his room and shut the door.

The man sat down and started to get even angrier about the little boy's questions. How dare he ask such questions only to get some money?

After about an hour or so, the man had calmed down , and started to think:

Maybe there was something he really needed to buy with that $25.00 and he really didn't ask for money very often The man went to the door of the little boy's room and opened the door.

'Are you asleep, son?' He asked.

'No daddy, I'm awake,' replied the boy.

'I've been thinking, maybe I was too hard on you earlier' said the man. 'It's been a long day and I took out my aggravation on you. Here's the $25 you asked for.'

The little boy sat straight up, smiling. 'Oh, thank you daddy!' he yelled. Then, reaching under his pillow he pulled out some crumpled up bills.

The man saw that the boy already had money, started to get angry again.

The little boy slowly counted out his money, and then looked up at his father.

'Why do you want more money if you already have some?' the father grumbled.

'Because I didn't have enough, but now I do,' the little boy replied.

'Daddy, I have $50 now. Can I buy an hour of your time? Please come home early tomorrow. I would like to have dinner with you.'

The father was crushed. He put his arms around his little son, and he begged for his forgiveness.

It's just a short reminder to all of you working so hard in life. We should not let time slip through our fingers without having spent some time with those who really matter to us, those close to our hearts. Do remember to share that $50 worth of your time with someone you love.

If we die tomorrow, the company that we are working for could easily replace us in a matter of hours. But the family & friends we leave behind will feel the loss for the rest of their l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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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安上小学第一天,我和他手牵着手,穿过好几条街,到维多利亚小学。九月初,家家户户院子里的苹果和梨树都缀满了拳头大小的果 子,枝枒因为负重而沈沈下垂,越出了树篱,勾到过路行人的头发。

很多很多的孩子,在操场上等候上课的第一声铃响。小小的手,圈在爸爸的、妈妈的手心里,怯怯的眼神,打量著周遭。他们是幼稚园的毕业生,但是他们还不知道一个定律:
一件事情的毕业,永远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启。

铃声一响,顿时人影错杂,奔往不同方向,但是在那么多穿梭纷乱的人群里,我无比清楚地看着自己孩子的背影 ──  就好像在一百个婴儿同时哭声大作时, 你仍旧能够准确听出自己那一个的位置。
华安背着一个五颜六色的书包往前走,但是他不断地回头;好像穿越一条无边无际的时空长河,他的视线和我凝望的眼光隔空交会。我看着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十六岁,他到美国作交换生一年! 。我送他到机场。告别时,照例拥抱,我的头只能贴到他的胸口,好像抱住了长颈鹿的脚。他很明显地在勉强忍受母亲的深情。他在长长的行列里,等候护照检验;我就站在外面,用眼睛跟着他的背影一寸一寸往前挪。终于轮到他,在海关窗口停留片刻,然后拿回护照,闪入一扇门,倏乎不见。

 一直在等候,等候他消失前的回头一瞥。但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现在他二十一岁,上的大学,正好是我教课的大学。但即使是同路,他也不愿搭我的车。即使同车,他戴上耳机──只有一个人能听的音乐,是一扇紧闭的门。

有时他在对街等候公车,我从高楼的窗口往下看: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眼睛望向灰色的海;我只能想像,他的内在世界和我的一样波涛深邃,但是,我进不去。一会儿公车来了,挡住了他的身影。车子开走,一条空荡荡的街,只立著一只邮筒。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我慢慢地、慢慢地意识到我的落寞,仿佛和另一个背影有关。
博士学位读完之后,我回台湾教书。到大学报到第一天,父亲用他那辆运送饲料的廉价小货车长途送我。到了我才发觉,他没开到大学正门口,而是停在侧门的窄巷边。卸下行李之后,他爬回车内,准备回去,明明启动了引擎,却又摇下车窗,头伸出来说:「女儿,爸爸觉得很对不起你,这种车子实在不是送大学教授的车。」

我看着他的小货车小心地倒车,然后噗噗驶出巷口,留下一团黑烟。直到车子转弯看不见了,我还站在里,一口皮箱旁。

每个礼拜 到医院去看他,是十几年后的时光了。推着他的轮椅散步,他的头低垂到胸口。有一次,发现排泄物淋满了他的裤腿,我蹲下来用自己的手帕帮他擦拭,裙子也沾上了粪便,但是我必须就这样赶回台北上班。
 

护士接过他的轮椅,我拎起皮包,看着轮椅的背影,在自动玻璃门前稍停然后没入门后。

我总是在 暮色沉沉中奔向机场。

火葬场的炉门前,棺木是一只巨大而沈重的抽屉,缓缓往前滑行。没有想到可以站得那么近,距离炉门也不过 五公尺 。雨丝被风吹斜,飘进长廊内。我掠开雨湿了前额的头发,深深、深深地凝望,希望记得这最后一次的目送。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  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 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龙应台

最近网路上流传一篇号称赵宁先生旧作(百年之后)实为误传,其原作为(民权东路的话)特此声明,以正视听。

原文如下:

民权东路的话 文/赵宁

有一个夏天的晚上
我听见 荣星花园
挤满了爱的神话
松山机场重复著
遗忘的泪光
凌云壮志 在
景行厅默默无语
行天宫燃不尽
千千万 喋喋心香
我看见
生命的橱窗活生生在展览
爱情 离别 希望和死亡
日落月升 尘缘迷茫
愿聚多离少
大家健康
情有归宿
梦都变成力量 别忘了
爱有多深 路就有多长
只要有一个明天
就会有无穷的希望

凌晨时分,林森北路的声色犬马已是强弩之末。天濛濛的亮了,月牙儿还来不及急流勇退。民权东路的恩主宫庙前已经蜂拥著一片

人潮,地下道入口处站着一名老太太在向行人兜售香火。四面八方赶来的善男信女揉着惺松的睡眼,虔诚的在向神前焚香合什,跪

拜许愿。活着活着,人渐渐的发现自己能主宰的事情好像很有限,逝去的岁月里,冥冥之中似乎命运曾经代替自己做了许多决定。

怀抱着又敬又畏的心情,面对着茫然不可知的未来,香火萦绕,梵唱木鱼中,多少人多少个心头愿望,夜以继日的在神案前倾诉。

大腹便便的该是锱铢必较的商贾?浓装艳抹的许是误入风月的村姑?人是为希望而活的,只要有明天就有希望,有希望就会有力量

。不停的祈祷,不停的许愿,更要锲而不舍的努力,神永远帮助自助的人,只要肯付出代价,梦想一定会有实现的一天。不要做坏

人,不要做坏事,神无所不在,无微不至。不是吗?在不同的角落,与不同的庙前,爷爷对父亲,儿子对孙子,淳厚的老中用不同

的方言,一代一代忠实的在传递万世不变神的旨意:善恶终有报,天道本轮回,不信抬头看哪,苍天饶过谁?

恩主宫庙隔壁是市立殡仪馆。人生旅程的终点站,一个谁也不愿多提,但谁也逃脱不了的所在。权要财门之亲贵过去的时候,冠盖

云集,车水马龙,民权东路途为之塞。人在人情在,人去两分开,权要财门自己过去的时候,盛况便大不如前。等到权落财空,过

气退休以后再过去的话,就落得个馆前冷落车马稀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白纸黑字,历历如绘地写在民权东路上。富甲一方,

权倾天下,春梦南柯,镜花水月,人人看得懂。鸡飞狗跳,钻营倾轧,看不穿而已。

景行厅外群贤备至,八方好友许久不见,寒暄问候,谈笑风生,配上景行厅内丧家的椎心泣血,哀哀悲鸣为背景音乐,真乃世界第

八大奇景,是我礼义之邦,泱泱大国的专利品,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呢!洋鬼子源近流短,道德文章,不及中华文化远甚,大家十

分清楚不必细表,然礼失则求诸野,野蛮的洋人丧礼简单隆重,丧家固无呼天抢地的悲惨场面,但是与悼人士个个肃穆庄严,更不

可能有嘻笑喧哗情况,灵车开赴墓地,沿途警察脱帽致哀,如为乡野小镇路人肃立注目,向一个生命的最后一个句点表示敬意。其

实慎终追远是龙的传人一大美德,把景行厅误作咖啡厅真是绝大的讽刺。不如干脆在街对面开一家「极乐咖啡厅」,公祭完毕,意

犹未尽,三朋四友赴咖啡厅盖棺论定,嬉笑怒骂,悉听尊便,岂不是两相适宜?死亡是一桩最神圣不过的事情,阿拉伯人过去的时

候听说要裸体净身白布一缠,真是赤裸裸的来,赤裸裸的去,身外之物,一介不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清清白白,了无瓜葛。

生命正是如此,哀乐人间,苦海浮沉至此一笔勾销。花开花谢,日落月升,路既然一定有尽头,那么在旅途中何者当为,何者不当

为,何者该取,何者不可取,心中都要做一个明智的抉择,不然的话又何苦来哉呢?

市立殡仪馆的紧邻是荣星花园。夏天的良宵,情侣们三三两两,携手漫步,说不完的梦话和对人生的向往。失恋和离婚还是以后的

事。尤其是周末的早晨,一部接一部的喜车接踵而来,美丽的新娘穿着礼服依偎在英俊的新郎怀里,用万紫千红做背景拍摄结婚的

纪念照。有时候挂红结彩的喜车与隔壁的灵车在慢车道上并肩而停,拍一张照片,题名「红与黑」一定是一张摄影杰作,爱情与死

亡是人生的调色盘里最强烈的两个颜色,在此地却巧合的做了邻居。到荣星花园来的情侣应该有两种情形,一是初识未久的,第二

就是来拍结婚照的。无论初恋或者蜜月都是人生最甜美的时刻,一个人活一辈子,很严格的加减乘除一番,真正快乐的时间也许有

限,所以快乐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狠狠的把握住,不可以轻易的浪费掉。时空无情,风吹雨打,山盟海誓,烟消云散,都是日

日在发生的事,既然月正圆花正好便要尽情的享受,至于何时月缺花残就不必去管那么多了。周末的早上,看到一对对新人,一张

张笑靥,里面包含着多少的幸福、满足和希望。觉得这个世界真美丽,活在世界上真是快乐,心里头会反反复复的叨唸著,愿天下

有情人皆成了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荣星花园再往下走就是松山机场了,二十年来五万两千六百一十三名留学生,回国的总共六千两百多人。大部分的莘莘学子是从此

地搭生了「单程机」,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了。松山机场曾经是一个处处恭喜声,却人人伤感的地方,尤其是每有留学生团体包机时

,更是笑容与泪痕齐飞,场面悲壮感人。年华似水流,少年子弟江湖老。在父母泪光与亲友叮咛中负笈异域的小平头早已是霜鬓斑

斑,多少倚闾望儿归的皤皤白发,在邮简、泪眼,和照相簿的等待里,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抬进了景行厅。有多少从民权东路踏出国

门的青年,再回来就是赶赴景行厅哀泣,而再一出去,岁岁年年,子子孙孙,归来更渺不可期了。台大近十年来有两万七千八百七

十名毕业生,其中有七千三百六十人出国,占留学生总数的四分之一,有人叹息就算是千秋万岁名,也不过是寂寞异域事。站在父

母亲的立场来想,儿女考取台大,或者出国留学,一定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吗?也许只有松山机场才知道答案吧!记忆中的松山

机场充满了泪水、期待、伤情和失望。往日许多同窗的音容笑貌只有在毕业纪念册里依稀追寻。事实上,生离与死别往往也只是一

个人类对于时间与空间诠释的观念问题而已。

走在民权东路上,爱情、离别、死亡和希望很具体的并列在一起,人生的得失成败,悲欢离合,一一活生生的在眼前经过。尤其是

在夏日繁星满天、万籁俱寂的子夜。车声人潮都已安静下来了,晓风徐徐,耳边听到的是自己踏在马路上的脚步声,仿佛是民权东

路在自顾自的喃喃低祷,路人呵,愿你们父慈子孝,聚多离少,海枯石烂,爱情不移,人人康乐,福寿全归,心愿都得偿,希望无

穷尽。

取自赵宁所著之为人生画一个美丽的圆p168,九歌出版社

赵 佑 200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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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民权东路的殡仪馆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最后的仪式是绕着朋友的棺木瞻仰他的遗容。

看着朋友安详的脸,想到去世前他因病而极端痛苦的样子,我减少了忧伤的情绪,感到有点安慰了。

走出殡仪馆,我想到今后再也不能和朋友一起喝咖啡谈笑,想到生命的短促无常,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好好的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吧!因为百年后再也吸不到了。」就觉得空气特别香甜。

然后,我步行到一家与朋友去过的亚都饭店喝咖啡,在那优美的欧式咖啡厅里,我端起咖啡,对自己说:「好好的品味这杯咖啡吧!因为 百年后就喝不到了。」

这样想,觉得那咖啡特别的香甜。

喝完咖啡,我沿着民权东路向东走回家!

走过了几家妇产科的医院,仿佛听到新生儿恐慌面对人间的啼哭声。
走过了大家都在求财富、求姻缘、求子嗣的恩主公庙,香火鼎盛,可以看到人间永不满足的欲求。

走过了大家都不想进去、最后不得不进去的殡仪馆。

走过了广大的荣星花园,看到几对情侣在那里谈情说爱,一对新婚夫妻在拍新婚的照片。

啊!生老病死的历程是多么短暂,民权东路一千公尺就走完了,我们的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在演出吗?

让我们更真诚的相待吧!因为我们的人生难得、因缘难遇!

让我们对父母多一点孝心,因为百年后只会剩下怀念。

让我们更真诚的对待妻子或丈夫,因为百年后就不能携手散步了。

让我们更珍惜儿女的成长,因为百年后要拥抱他们就不可得了。

让我们在每一个相会、每一个因缘里,都能全心的付出与融入,都能无私的感谢和奉献。

让 每一刻相待都是最真诚的相待。
 因为,因为,百年后,这些都不可得了!..........

Author Unknown, Not from 赵宁.